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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元到二元到多元

王岳川在介绍后现代理论的文章中这样概括从传统到现代到后现代的变化:“传统是一元的,有时甚至有封建专制独断性;现代则成为二元对立的文化——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先进与落后、经验与超验等,将一切看成二元对立的,从而维护西方中心主义的话语权;后现代主义提出多元,使任何东西都只能多元性地加以理解,人们变得更宽容,心态更平和。”

从一元到二元到多元,这是一个非常精辟的概括,正是对我内心困惑的一个最好解答。

前不久写了一篇关于薄熙来的博文,引起轩然大波,也引起我内心的波澜。主要是在两个层面:

一个是在现实政治层面,我无意之中的几句感慨之言没想到触到现实政治当中的一位敏感人物。其实此前我除了从报上知道薄熙来打黑唱红歌之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博文一出,朋友们纷纷发来各种信息,吓我一跳,其中计有:建造中的全国最高毛像的照片,照片中一个工人正像在一条小船上一样蹲在毛主席巨像的脚背上刷漆,据说此塑像的预算是500万元(纳税人的钱呐,这笔预算征求纳税人意见了吗?);网上有人喊“薄熙来万岁”;一个中年男人演唱的“薄熙来之歌”,其中副歌有这样的句子:

3-4-5----6-3-5----

薄熙来---薄熙来---

听了让人哭笑不得。像网友善意提醒的,对于中国现实政治尤其是人事纷争,我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以后还是知趣一些,少说为佳。

另一个引起触动的是我自己的思想倾向。过去我一直是所谓“右派”,又称自由派,或者现代派。一些朋友看了博文以为我“左转”了,成了保守派,或者反现代派。这种意见使我警醒,也使我陷入内心的困惑之中:我真的转变了吗?从右派变成左派了吗?

直到看到王岳川上引概括,我才豁然开朗,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定位:我早已跨越了一元论(从1978年发表《要大大加强民主,大大加强法制》开始);现在终于跨越了二元论,进入多元论。这个跨越充满了内心的困惑、迷茫与冲突。虽然即使现在,我还常常会使用二元论的话语,比如先进与落后(如宽容同性恋是进步,歧视同性恋是落后等),我也还准备在一些问题上继续使用二元论话语(正如秦晖所言:文化无好坏,制度有优劣),还是要批评一些不属于文化差异范围的绝对的错误的事情和制度,但是我对目前中国现状及其在全球政治、经济、文化中的评价越来越趋向于多元论,而不是二元论。

如果用传统与现代二元论的分析,中国的性质似乎跟100年前差不多,既没有民主也没有自由;可是如果用多元论来分析,中国则表现出一种既不同于西方民主自由也不同于传统中国的独裁专制的新的形态。这是我现在的立场,自从想通了这一点,才真正变得心平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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