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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追求浪漫主义的生活?

电影看多了之后,发现这个行业正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分道扬镳,一边是极为强烈的戏剧性;一边是极为逼真的生活。前者也许可以被称为浪漫主义;后者则是现实主义。

戏剧性强的作品包括那些惊悚片,悬疑片,枪战片,爱情片,几乎囊括了所有好莱坞的类型片,它们的一个共同特点是:人在现实生活中几乎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凶杀、阴谋,还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都是终生无缘遇到的,这样的戏剧性只在人们的幻想之中,而且终身遇不上才是常态。最近刚刚听说,一位儿时邻居的女儿被她的男朋友杀死了,听上去就像好莱坞的电影情节,让人觉得格外惊悚,绝不是寻常人能够遇到的事情。好莱坞的杀手片中也常常出现主人公的内心独白: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一般人的生活?这类独白正好说明,影片中这些男女主人公的生活是现实生活中极为罕见的。

现实主义的作品完全是另一种路数,最典型的就是贾樟柯的电影,看那破败不堪的街景,形容猥琐的人物,平庸琐碎的情节,处处透着生活的真实。《桃姐》《海角七号》《初恋红豆沙》也都是此类作品中的杰作。这类作品的特点就是逼真,完完全全是人们每日生活中的场景、人物和情节。不要说贾樟柯那些长相平平完全不起眼的男女主人公,就连刘德华那么漂亮的演员在这类电影中也看不出漂亮,看不出浪漫,就是一个街边瞟一眼一大堆的普通人而已。

由此联想到人们的生活。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像后者,不像前者。而且即使跟前者有点像,也不尽然是好事,就像我前面提到的那位邻居的女儿。人们都希望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平庸,最好有点戏剧性,灿烂辉煌。但是那的确不是常态,就像王小波有一次说:就连特别漂亮的女人也不属常态。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见到。爱情属于寻常人的生活中最具有戏剧性的遭遇,但是多数的爱情也不是荡气回肠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莱坞式的爱情,只不过是一种相互投契的喜爱感觉而已。

人要不要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去追求戏剧性呢?也就是要不要追求浪漫主义的生活呢?如果欲望强烈,而且能够不顾后果,那就去追求,就像高晓松那样,“不只房子,还有诗和远方”。听说他们一家子都是这样浪漫的人,过着浪漫的生活,不只是他,还有他妈妈,他妹妹,浪迹天涯,终生追逐着美与诗。有了钱,只买车,不买房,为了到远方去流浪。如果欲望没有这么强烈,喜欢安全安逸的生活,那就满足于仨饱一倒打打麻将的生活,平庸度日。也不能说前一种生活方式就一定比后者更高尚,更值得追求,但是可以肯定地说,前一种生活方式比后者浪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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