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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史有趣资料之五

    批判深入到山歌里,山歌无非是些哥哥妹妹之类,而一旦给山歌戴上色情的帽子,阶级斗争就又进入了一个新领域:"新旧山歌也有斗争。闽东一带《红莲歌》非常流行,《红莲歌》内容大都是色情的,思想颓废,趣味低级,对青年有很大的腐蚀作用。真是:'种田郎仔唱红莲,锄头丢在大路边,半斤锄头拿不起,三斤担子怕上肩。'党支部提出要批判这样的东西。但有些人却说,'山歌山歌,欢欢乐乐,旧歌新歌,那有什么?''《红莲歌》流传几千年,没有人讲坏的,你们何必管?'但他们还是以阶级分析的观点批判了,写了两篇文章登在黑板报上,贫下中农都看到了。"[1]

    文化革命中民歌一度被批判为色情,粉碎四人帮后,人们又被告知,原来毛主席是喜欢民歌的,江青批判民歌是不对的。那么民歌究竟色情不色情呢?该不该给民歌平反呢?是因为毛主席喜欢民歌民歌就不色情呢?还是因为毛主席喜欢民歌民歌即使色情也是好的呢?我们从下面的话语中找不到答案:"发言的同志忿怒批判了江青对民歌的诬蔑和攻击。叛徒江青明知毛主席对民歌的高度评价,却辱骂民歌'色情下流',这恰恰是她仇视人民群众,反对毛主席的一贯教导,破坏我国新诗发展的罪证。"[2]

    到了1984年,要不要轻音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前是完全不要轻音乐的,现在要轻音乐这点已经没问题了),但是要好的轻音乐不要坏的轻音乐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好与坏的标准就是是否庸俗与色情。主要困难在于轻音乐没有词,庸俗还是高尚、色情还是不色情很难衡量出来:"有些轻音乐,过多的脂香粉滑、油腔滑调、庸俗低劣、萎靡颓废,甚至宣扬色情,使人消沉堕落,港台夜总会的流行歌曲,有不少是属于这类的。问题不在于要不要发展,而在我们怎样应用轻音乐艺术,怎样才能创造出一种带有我们时代特色的新型轻音乐艺术。"[3]

    音乐家的涉性作品的命运往往是被批判,好在现在的批判已经没有法律和行政处罚撑腰了:"接下来一部作品引起了我的注意,其名曰《19种'操'》,节目单介绍,这部作品主要是19种语言的脏话。演出时,一架钢琴和一把大提琴分列两端,谭盾从幕布后探出头,缓缓走上台,靠近麦克风,用我最熟悉的母语狂喊出北京最流行的粗话,我浑身一激灵,前排懂汉语的荷兰翻译回头直乐,他也听明白了这个字!接着便是谭盾风格的怪异神秘曲调加上一些不和谐音和敲击钢琴三角架等声响,衬出谭盾那忽高忽低,伴以捂嘴、弯腰等夸张动作的各语种脏话,除了汉语,我听出了英语,有观众告诉我,还有法语、德语等。我目瞪口呆,这就是所谓'新音乐'?用19种语言的脏话搞成一部作品,笔者更是不敢恭维,因为这是公然将丑恶塞进音乐里,污染听众的灵魂。这让人想起了近几十年来人们对西方摇滚乐的批评,色情、暴力、吸毒、同性恋、性虐待等种种丑恶现象是摇滚乐的主要内容,麦当娜、王子乐队演出时作出种种下流动作,进行性挑逗,其状令人作呕。"[4] 这种批评虽然还不是文革中的大批判,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的音乐评论,一点也不专业。



[1]深山村里的文艺轻骑兵--介绍福建省福安县范坑文艺演出队,《人民日报》1965.08.21

[2]《诗刊》记者:毛主席仍在指挥我们战斗--学习《毛主席给陈毅同志谈诗的一封信》座谈会纪要,《人民日报》1977.12.31

[3]李凌:努力发展格调健康的轻音乐,《人民日报》1984.03.12

[4]何刚:听怪乐有感,《人民日报》1995.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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