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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与丑

昨天,音乐会在国家大剧院一号排练厅顺利地举行。没有媒体,没有任何的干扰。一个纯净的音乐会。

第一首曲子,钢琴和一个纯净的女声,全部歌词只有“啊”一个字,可是那音乐一下子就打动了我,我这是第一次体验被纯粹的音乐拨动心弦,眼泪流下来,我赶紧擦,拼命压抑着身体因抽泣而引起的颤动,怕后面的人看出来。以前,我只听到过有人会在听音乐时流泪,自己从未体验过。感觉真是奇妙。

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好。

不可言传的美好。超凡脱俗的美好。使人一时间忘却凡尘的美好。使人摆脱一切尘世中的污秽的美好。

这样的美好使我理解了为什么有人要使自己的生活沉浸在(或者说躲在)音乐中,美术中,文学中,诗歌中,沉浸在美当中。这是任何尘世的生活所难以企及的。我悔恨自己的人生没有选择音乐,美术,文学和诗。我错过了和这样的美好相伴终生的机会,如今只能仰望。

略微的失望是只有在我们这样特殊的社会才能遗憾地体会到的:这种纯粹出于个人爱好的完全无害且非常美好的创作,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是不会有任何人害怕的,也不会有人想到什么“官方”和“民间”的区别。音乐就是音乐,纪念就是纪念,全是自发的,是一些个人自发的行为,是个人的感受,个人的创造。可是我们这里硬是要把音乐分成官方和民间,把纪念分成官方和民间。如果在某个剧院演出就要分清是官方还是民间。而要成为官方就要由某个不懂得音乐的部门来评判这是不是好的音乐,由某个不知道一个作家价值的权威部门来批准对他的纪念的等级。这一切是多么丑陋。这是我上篇博客中不得不删掉“纪念”二字的原因。多么丑陋啊,令人恶心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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